梨涡里的星星眼和小虎牙

黑名单(中)

梧桐一棵,和


糖浆家的阿若:



尹柯躺在床上,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扣,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刻画邬童的容颜。


早上在拉面馆门口,邬童说出最后那句话,尹柯仿佛听见脑袋里“咔嚓”一声,所有的歉意和委屈都从被伪装小心包裹着的玻璃盒子里漏了出来,他瞬间僵在原地。


风在耳畔,心跳在胸膛,空气像利箭在弦,绷得紧紧的。尹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前面是学业,后面是他喜欢的邬童和棒球,他进退两难,连回头的理由都没有。


等到他终于组织好语言,终于决定抛弃一切回到邬童身边,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身,看到的却是邬童离开的背影。


邬童走得那样急,浑身带着怒气,尹柯的满腔柔情一下子被浇得冰凉,又冷又疼。


收回思绪,尹柯苦笑一声,怎么办,邬童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了。


可尹柯只知道邬童恨他怨他,却不知道此时此刻,邬童将紧握着和尹柯同款的钥匙扣的手放在心口,用力地压着,似乎只有这样,方能止住那里钝钝的疼。


是,他恨他怨他,可是,也好爱他……


明明一直凶他,明明一直警告自己不许原谅他,可是理智却像一个坏掉的水龙头,拧得再怎么紧都是徒劳,感情覆水难收。


早上破釜沉舟的那一问,却在出口的下一秒后悔,他害怕尹柯转过来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,也气自己的不争气,最后竟是落荒而逃。


“尹柯,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……”


日子还是照过,班小松依然缠着尹柯要他加入棒球队,尹柯和邬童默契地都不提拉面馆那件事,依旧互怼或保持缄默。


邬童有时会偷偷看着尹柯的座位发呆,自我安慰道:算了,至少现在他在我身边。


尹柯的理智和防线渐渐被攻破,他终于妥协给了班小松一个机会:如果班小松在长跑考试中夺冠,他就加入棒球队。


说是给班小松机会,其实是尹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机会。看着班小松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训练,尹柯甚至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:“小松,加油。”


尽管过程曲折,班小松没完成长跑考试,邬童还和尹柯吵了一架,但总算心想事成,尹柯表面勉强内心庆幸地加入了棒球队。


三人一起吃饭庆祝棒球队喜添新丁,邬童破天荒地有说有笑,班小松看得瘆得慌,半开玩笑道:“尹柯加入棒球队,你就这么开心啊?”


邬童一口饭没来得及咽下被呛得咳嗽起来,尹柯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道:“别激动,别激动……”


邬童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一眼,嘴硬道:“谁激动了?你再敢乱说,信不信我………”


尹柯歪着头,眼睛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等他下文。


妈的,简直欠艹。邬童在心里暗骂一声,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凑近尹柯耳边,压低声音补齐他未完的话:“信不信我把你压在床上干到你哭着求饶。”


尹柯的脸一下子涨红,他推开邬童,抿着唇羞得说不出一句话。


邬童看着这样的尹柯,心里暗爽,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,仿佛让尹柯羞得脸通红的始作俑者不是他。


班小松看着两人,一脸黑人问号:“尹柯你没事吧?脸这么红,邬童跟你说什么了?”
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尹柯不敢看班小松,更不敢看邬童,顶着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埋头吃饭。


“切,我才不信……”班小松一双眼睛早已看透一切,这两人,有猫腻,他转向问邬童:“你对他说了什么啊?”


邬童放下筷子,挑挑眉,沉着脸恶狠狠地说:“怎么?你想知道?”


班小松一下就怂了,他干笑着:“呵呵呵……突然也不是很想知道了……”还是命比较重要……


尹柯咬着筷子,心里是掩盖不住的丝丝甜意,他和邬童终于又像初中时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乱开玩笑。


席间班小松去上厕所,又变成了两人独处。


尹柯抬起头,发现邬童正凝望着他,心跳又开始加快。


“我还以为,你今天都不敢看我了呢。”


“………很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。”


邬童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?”语气里却没有嘲讽,反而含着几分笑意。


尹柯答非所问:“呐,邬童,我加入棒球队了……”


“所以呢?”


“所以……”尹柯看着面前的人,笑得腼腆:“能不能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,里面好吓人……”


邬童的心漏跳一拍,他慌乱地避开那双诱人沉醉的眼,真是的,总是笑得这么可爱,这是犯规!


等不到回答的尹柯只好试探地叫一下他的名字:“邬童?”


“不能。”邬童狠下心,直视尹柯的眼睛,冷冷地拒绝。


怎么可能答应,尹柯,你还欠我一个解释。


尹柯失落地垂下眼帘,但他立刻又满是希冀地看着邬童:“那你要怎样才肯答应?”


“这个嘛……”邬童笑了,恶劣因子突然翻涌,故意不给答案:“看你表现。”


“…………好吧。”


“怎么,不乐意啊?”


“没有!”


尹柯终于意识到,他已经被邬童吃得死死的,不过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和缓,他哪敢有意见?


他也明白,邬童那句“看你表现”是什么意思,如果他能在棒球队认真训练,邬童兴许就原谅他了。


可是,他不能。


家里有写不完的练习卷等着他,他也曾答应母亲,不再碰棒球。


看着邬童一天天冷下来的眼眸,尹柯只觉得那冷意也渗到了他心里,一片潮湿。


两人又有越走越远的趋势,直到邬童把尹柯堵在楼梯口,沉着声问他:“我一次次给你机会,你就这样对我?为什么不来训练!”


那一刻,尹柯心底涌上来却是委屈而非愧疚,邬童只会责怪他凶他,却从不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。


鼻子突然酸涩,眼眶迅速变红,尹柯咬紧牙关忍着哭意,伤人的话在邬童冷漠的眼神下脱口而出:“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们棒球队转吗?我需要做什么,不需要你来干涉!”


“不需要我来干涉?呵……”邬童怒极反笑,眼神冷到极点,“我他妈还以为,你是有点在乎我的……”


邬童说完不给尹柯辩驳的机会,转身走得干净利落。


在邬童转身那一瞬,尹柯的泪夺眶而出,迅速模糊了他的视野,不管他怎么努力擦拭,都无法看清邬童的身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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